中华第二届校园诗歌节的评奖揭晓了,对于日趋政治和市场工具化的中国文坛来说,无异是一个奇异而又寄存希望的存在,第二届诗歌节的参赛作品,包括全国各大、中、小学师生创作的诗歌、散文诗、儿歌及诗论高达十多万首(篇),基本上消解了文坛上“诗歌死了”或者“诗歌已被边缘化”的种种误读。实质上,诗歌需要回归民间,需要回到独立自治的创作精神空间,从一个时代的脉搏发出声音,造成一种先知先觉的精神轰动。事实上,中华首届诗歌节已努力往这方面趋行,并已在全国教育界、诗歌界、文化界产生了较大的反响,引发了一系列诗歌节活动的开幕和开展,这是举办者臆想不到的一件事情。 因此,面对全国20位著名诗人和诗评家终评出的5名一等奖(中学组1人,大学组2人,教师组1人,诗组评1人)、18名二等奖(中学组4人,大学组8人,教师组4人,诗组评2人)、76名三等奖(中学组19人,大学组28人,教师组25人,诗组评4人)、128名优秀奖(中学组22人,大学组69人,教师组30人,诗组评7人)和十佳全国文学社团,我就看到了诗歌的希望,如果单从作品本身来讲,有些诗歌还显幼稚,还停留在精神探索的表层上,甚至有些创作主体对诗歌的主题不作深层次的立体挖掘或自我批判,但在种种困顿和挣扎中显出了独特的艺术超越,具备了现代诗人应有的传统和现代美学的前倾意识和观念,保持着诗歌创作的大胆臆想,在校园的象牙塔里,在政治和市场工具化的文坛话语霸权下,我认为这是一种本能的力量,是一个族群的诗人爆发出原始的诗歌在前行为。 阅完中华第二届校园诗歌节的获奖作品,可以感到,作为社会的一个特殊族群,师生们通过对历史、人生、哲学、自然和和社会进行了独到的体察和执著的诗意表达,使作品呈现出万花筒般五彩缤纷的意象和自我撕裂的审美质感,蕴含着许多纯朴的精神内涵,折射出创作主体内心深处整合的道德立场和宽厚无比的人文关怀。 客观地讲,校园环境造成了此次诗歌节的创作主体的诗技并不高,但对生活对现实对价值取向作一以贯之毫无回避的决择和思考,就已体现了创作主体对精神向度应有的警惕和顽强恪守。全部获奖作品,优雅、宁静、纯净、唯美、抒情,找不到浮躁、泡沫、苍白、粗糙、自恋、虚假、远离内心、逃避疼痛诸如此类的语词;获奖作品本身,语言精雕细刻,锤炼不同凡响,包含着丰富的思想内涵,看得出,这些创作主体 都有一颗特别敏锐的心,善于从平凡的事物中去发现美,发现诗意,他们的眼睛穿过了虚无,看到了更深次层的东西,这种想象的飞驰,是建立在对事物的深刻理解和深厚的思想感情之上的。 纯粹美,用它来作为中华第二届校园诗歌节获奖作品的总体概括,我觉得并不为过,并且具有一定的准确性。此次校园诗歌节的绝大部分获奖作品,具有独具一格的审美观点和丰沛的人格魅力,如果以中外校园诗歌作为此次诗歌节获奖作品的参照体系,完全可称为上上之作。中华第二届校园诗歌节的获奖作品,不是中外诗歌大家的仿制品,更不是旧体诗组合而成的白话的回归,它是校园创作主体内心情感和精神独立自治的存在。虽然,相对于气势磅礴的史诗或者大汉诗来说,它的存在是如此的势单力薄,呈显幼稚,但可做一棵不安定的种子潜伏着反叛着已政治和市场工具化了的文坛格局。因此,雨田在点评校园诗歌节的作品时曾坦言:“诗人有时候就像人类最天真的孩子,也是人类充满希望的象征。如同一只鸟于广阔的天空中自由翱翔,这些不都是大自然赋予的生命价值吗?”我以为,这还不够,校园创作主体还需要一种毫不妥协的精神,在政治和市场工具化的文坛话语霸权下进行反叛、颠覆、进行非逻辑的诗意构建,这不是一种危言耸听的妄语,而是一个严谨的自由的诗者应跋涉的方向。 透过中华第二届校园诗歌节的获奖作品,反观文坛许多专业大家的创作现状,我们可以发现,许多大家的作品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他们的创作缺乏自我超越的艺术潜能,缺乏执著真诚的探索勇气,缺乏独立自治的内省空间。他们沉迷于各种名声和僵化的艺术思维中,以政治工具化的姿态进行着市场化的表演,却从未认真审视自己的创作早已枯成空体。 在中华第二届校园诗歌节获奖作品中,李治富的诗组《黎明与手》可代表校园创作主体的共同心声,“公鸡的唇印擦亮天空的乳名/夜晚在刀锋上溃退/一群叩击心扉的风/是黑铁内部的清泉//乌鸦被一块石头击中/旗帜里的音符逐渐泛红/雪地上的花朵长满一匹马划过的痕迹//在这波光摇曳的黎明//我的每一个枝头都有火山喷发//因为我深入泥土的根系//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人民”。王博的《呼和浩特之歌》可说出了校园创作主体的潜伏着的愿望,“我曾经多么的希望把一颗平静的心安放在你的腹腔内部/静静地等待春天的到来”。而顾涛的《咒语或者嚎叫:中国西部的预言》(外一首)则干脆进行了反叛、颠覆、进行了非逻辑的诗意构建,“我们知道,我们是细菌/厚着脸皮活在这里/生崽,肆虐,向每一个角落招摇,去至边缘甚至更远/我们是坠落的尘埃/在血里注海洛因,在屁眼夹烟卷/在钢筋混泥土里发酵孩子,在海里引擎汽车/一条黄河在泥土中咆哮/死亡便占据我们的躯体”。 综上所述,中华第二届校园诗歌节的获奖作品,已达到了主办者最初的愿望──“在传统文化经历过冲击、断裂、变异、融合之后的今天,校园诗歌节并不是要标举什么,而是为更年轻的一代在确认文化意识立场过程中产生一种自觉的选择、一种表达方式和精神向度的追求” ,达到了校园诗歌节最高的宗旨:“让青春走向诗歌,让诗歌走进校园,走进灵魂的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