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民族大学2004汉语言文学1班 字如方

你在你空旷的世界看到了什么
梦里早已习惯将呼吸化解成
凝固的停顿
一群斑斓的鸟伫立着
窗外秋天拂过
像一次偶然的记忆打破宁静
醒来的时候干脆就向着一个侧面
将目光延展出去
你的身体在起伏
语言开始滥成墙壁上的裂纹

季节终点的深度在继续
是否存在一种神秘力量将你
延展出去的目光推向这个深度
从外到内将众多的期待演变成召唤
渐渐地来自顶楼的风在这里扩散开来
随行的还有一些陌生的声音
把周围楼群和街道涂抹得灿烂不堪

与此同时降临了一种被称为
欲望的感觉
这个复杂的单词
很快洞穿躲藏于灯光下的野心
支配着在城市生长和流浪的灵魂们
朝着距离以外的高度攀爬
企图摆脱来自黑暗的怀疑与恐惧
剩下来的就是那些逃犯遗留的痕迹
和零碎不堪的暧昧与情节

近景 远景 次远景
不够协调规范更无法相互搭配衬托
成为苍老最有力的证据
嘲笑声缕缕传来
夜幕降临你却呼呼大睡
群山苏醒过来袒露着褐色肌肤
空旷原野彻底分裂
然后天空从高处向下退缩出来
遮掩住突兀着的巨人的肋骨
孤立的云躲过目光
绕开群山硕大坚挺的乳房
倾听 记录 叙述 重复 存盘
然后从最末位的一个低音声部
倒退回开头的节奏
由低到高再从高到更高
由这样的进程到最后的嚎叫
渐渐地又落潮

你翻身微笑下床披上睡衣
然后看云从群山的乳房往下滑
穿过松树掩着的胃朦胧成
某个关于你的故事
而你的房间空着
在迎接一群入侵者
你渴望他们在瞬间将你撕成碎片
重新组合排列成为其中一员
去入侵去作撕的动作
你不能停下来甚至都不能把握住自己
你开始堕落了吗
是否又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去表现
你的虚伪与无辜

从背后开始抚摸调情
你和你自己在对话
与你一起共享激荡的
是藏匿于化妆间的青春
一种温度在上升
上升之外提香的金色在燃烧着你的头发
还是库尔贝印象之美给予想象的空间
最后请康斯太布尔与塞尚一同出场
将忧郁作为布景在你身上作画一幅
作品就此诞生
色彩决定价值
目光从视野聚焦处散开
你的身体在秋日的照耀下
也开始了缓慢地上升
大师们的杰作被你携带着
穿越漫长的守候
流动的色彩在继续幻变
最终被夜空收纳
你和完全属于你的色彩在秋天的叹息里
开始碎裂成童年的烦恼

一束神秘的火焰闯入沉默的季节
像不受欢迎的人群叩响了
我孤寂的房门
在距离被追逐的那刻起
我感到死亡即将光临
空洞的诗行结束浪子漂泊的一生
不要告诉别人天堂还有多么遥远
只有怀念仍在折磨漂泊在以外的绝望
我需要角度的效果
从边缘添加进一些茫然失措
构成若有所失的迷离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
把众多情人的微笑稀释成遗忘的理由

不知不觉联想到一丛玫瑰在正午枯萎
在漆黑的地窑腐烂成恶梦
午夜爬上钟楼在基督的庇护下
朗诵《圣经·马太福音》
幽灵们纷纷从地狱爬上单薄躯壳
于是恶魔之咒语
在凡世肆意带着一个世纪的报怨
飞翔 盘旋 嘶吼

我抵达爱情反面
仇恨应验了纪元前的暴风雨
一枚星辰在叙述一场虚构的对话
一部交响乐在上演在燃烧
音量足以震憾寂寞余留下来的浮躁
悲怆的歌者开始低语
将习惯于窃听的耳朵推向天堂

雨水从河岸那边降临
抵达鸟巢的瞬间
被来自另一个秋天的叹息烘干
所以那群斑斓的鸟就飞临于窗外的风景
一场迷离善变的梦也就在
故乡呼唤的声音里绚烂成彩虹

翻越群山必须从古老的村落出发
备足干粮和水
以及君临天下的信念
我需要一些勇气与忠告
道路总是那么漫无边际
危险与厄运跟随着脚步的味道
欺骗 抢劫 暗算 谋杀
匪徒们磨刀霍霍
告密者开始搜集整理情报
树林间阳光渐渐弱小影子开始膨胀模糊
渐渐地与落叶拥抱
冗长的马帮被一千只蜘蛛
与成群结对的蚂蚁阻拦

大地的体温开始上升
是母亲的那种体温在上升
将恐惧从整个充满虚空的山林驱逐出来
清澈的山泉冲刷着一种
难以把握的被叫做时间的东西
刚好这时候踏过一片草地
斑斓的鸟始终陪伴不愿停步的找寻者
或行吟的流浪诗人
一支五色的羽毛领引着我追逐的方向

一种表白必将开始
一种人生在等待中枯萎
 
（本文获首届中华校园诗歌节大学组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