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来,许多流传于全国各地的有关嫘祖的传说正在被收集整理。从官方到民间,已有一大批专家在深入研究嫘祖。仅四川就举行了三次嫘祖文化研讨会,有来自海内外的数百位专家学者与会,并通过倡议书呼吁大力宣传嫘祖文化,推进嫘祖文化资源的开发,打造嫘祖文化品牌。这也是我们赞成的。传说是史前文化的忠实见证,何天富的新作《嫘祖传说》是嫘祖民间文化的一本力作,他系统地疏理出了盐亭嫘祖传说的主要篇章重大突破,其开篇的《伊甸园西陵古国》以文明多源一体为基础,在虚写的基础上,在末尾的接篇《中华文明源流长》,有了实写的对应,这就是他继承推出了四川省盐亭县天垣地区远古传说的《盘古王表》。
    这是可以让人去探寻它的真假的。因为《盘古王表》的产生,有研究人员认为是从四川远古盆塞海山寨城邦文明和海洋文明中来的。在这里,中华民族的开山先王,在开创人类文明的搏斗中,已感悟和树立起“传播发明,天下大同,幸福共享”的原始意识形态。即使后来一些部落和王朝的“落后侵略了先进”而取代了前王朝,这种“天下大同”的中华民族开创性的意识,仍然保存了下来。这说明真正产生过具有先进意义的意识形态文明,是不会消亡的,是能够传播的。因此,才有在四川省盐亭县天垣乡盘垭村能发掘出“盘古王表”和盘古王退位后南迁的传说,以及在四川发掘出的三星堆、金沙等古遗址的远古文明,和有巴比伦古苏美尔人是蜀人等发现。这种东西方往来的远古交流,提供了中国远古就开创有多元一体国家模式的证据,揭示了远古华夏族开创全球多元一体国家模式实践的理想,也揭示了远古科技、经济、文化的交流与进步改变了战争的形式,其结果也改变了政权及政权人物现象的特征。
    那么,嫘祖是远古政权现象及政权人物现象吗?盘古是远古政权现象及政权人物现象吗?从《嫘祖祖说》所载的《盘古王表》看,是。但何天富《嫘祖传说》一书以及当面他又对我们讲:“嫘祖是妇女、儿童的保护神”;那么嫘祖是不是也是一位“神”呢?盘古王是不是也是一位“神”呢?
这让我们想到了霍布士(Hobbes,1588—1679)关于“主权者”的论述。霍布士是英国唯物主义思想家,也是英国联想主义心理学的先驱。他认为,人类给自己加上约束,目的在于从我们爱好个人自由和爱好支配旁人因而引起的总体混战里得到自我保全。把霍布士和以前的政治理论家们作个对比,他的高明处显露得清楚极了。他完全摆脱了迷信;他不是根据伊甸园里亚当和夏娃堕落人间时的遭遇发议论。他是讲政治理论的第一个真正近代的著述家。如果有错,错也出于过分简单化,并不是因为他的思想基础不现实、凭空想。
    例如,霍布士深为动荡无序而不安,第一个提出用“社会契约”取代暴力,但他与100多年后的卢梭所说的社会契约有一个本质的不同。他认为,每个个人在可以说是与自己缔约时,都被两重关系所制约着:即对于个人,他就是主权者的一个成员;而对于主权者,他就是国家的一个成员。由于对每个人都须就两重不同的关系加以考虑的缘故,所以公众的决定可以责成全体臣民服从主权者,然而却不能以相反的理由责成主权者约束其自身。不过他承认服从主权者的义务也有一个限度。自我保全权在他看来是绝对的权利,所以臣民有甚至对抗君主的自卫权。这话合逻辑,因为他把自我保全当成了组织政府的动机。
    霍布士虽然欢喜君主制,不受其它团体的法权的限制。这个最高权力,或是一个人或是一个议会,称作主权者。在霍布士的体制中,主权者的权力没有限度。他固然也承认主权者可能专制,但他认为,哪怕最坏的专制政治总强似无政府状态。况且,在许多地方主权者的利害与臣民的利害本相同。臣民越富足,他越富足;臣民若守法,他就比较安全;等等。反叛是不该的,一则因为反叛通常要失败,再则因为倘若反叛成功,便留下恶例,教别人学反叛。于是,他把民主政治按古代方式理解为,必得一切公民直接参与立法和行政。按他的原理讲,国与国的不时带有间歇期的战争和征服这种事情,是由于不存在国际政府而产生的;因为各国间的关系仍旧处在自然状态即一切人对一切人战争的状态之下。只要国际无政府状态一天还存在,各个国家的效率提高决不见得就对人类有利益,因为这一来也就提高了战争的凶暴和破坏性。霍布士所举的支持政府的一切理由假如妥当,支持国际政府也是妥当的。只要民族国家还存在,而且彼此打仗,唯有效率低下能保全人类。缺乏防止战争的任何手段却改进各个国家的战斗素质,是一条通往全球毁灭的道路。
    霍布士的理论解答了中华民族的起源。即在原始群落内,个体偏好的适当限制下,以多数规则应用于一个广泛的群体决策和和谐社会方法。翻译成现代科学语言,就是所谓的“汉族”,或“群体决策的不可能性的多数规则”。在远古的华夏语言中,“汉族”有“汗毛”——形容多的意思,载以“多数规则”的信息。所以,“汉族”载的信息是,支持国家共同体模式的政权及政权人物的多数邦族、邦国、部落,约在公元前6390年开始的法天法地时期,主干的“多数”与支干的“少数”,仍然是在一个多元一体的国家内部。这个远古模式可称为“世界原始共产社会联合国”,或简称“古联合国”。它不同于今天的“联合国”,但是更具有统一国家的权威性。这个远古国家共同体模式的政权,就是所谓的“盘古开天地”。八千多年来,经过无数次内部社会大的改朝换代,这种“多数规则”至今都没变。“汉族”和古氏羌族、古彝族、古苗族等,从“盘古开天地”起,就是中华民族。
    霍布士研讨人类为何不能像蚂蚁和蜜蜂那样协作的问题。他说,同蜂房内的蜜蜂不竞争;它们没有求荣欲;而且它们不运用理智批评政府。它们的协和是天然的协和,但是人类的协和只能是凭依盟约的人为协和。这种盟约必须把权力交付一个人或一个议会,因为否则它便无法实施。“盟约离开武力只是空文”。这盟约不是后来洛克和卢梭讲的那种公民与统治权力者之间的盟约,而是为服从过半数人要选择的那个统治权力者、公民们彼此订立的盟约。公民作出选择之后,他们的政治权力即告终止。少数派也和多数派同样受约束,因为这盟约正是说要服从多数人所选择的政府。政府一经选定,除这政府认为宜于许可的那种权利以外,公民丧失掉一切权利。反叛的权利是没有的,因为统治者不受任何契约束缚,然而臣民要受契约束缚。
    如此结合起来的群众称作国家。这个“主权者”是一个凡间的神。于是,“神”的概念就与“主权者”的概念自然地联系起来,再通过霍布士的理论解读,盘古王是“神”也不难理解。因为我国远古传说即便是一种神话性的解释,用霍布士的理论来说明盘古王是开天辟地的“主权者”,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位追求“世界大同”和“人类统一”的“主权者”,就很容易。因为对“神”或“主权者”这种远古政权及政权人物现象,霍布士把它说成是,人类只有结合成若干各服从一个中央权力的社会,才能免除类似混战的恶弊。这件事被说成是通过社会契约而发生的。例如,有许多人汇聚起来,同意选择一个主权者或主权团体,对他们行使权力,才结束总体混战的。
    盘古、嫘祖之后5000年,奇怪的是仍有被誉为印度三圣之一的“圣哲”的阿罗频多(Sri Aurobindo),追求类似盘古、嫘祖“世界大同”和“人类统一”的理想,而且是在中国南面的印度。难道是印证了盐亭县天垣乡务盘垭村盘古王退位后南迁的传说?或印度瑜伽投胎转世的传说,南迁的盘古转世变成了阿罗频多?20世纪初,孟加拉争取独立期间,阿罗频多成为一个倡导独立的极端民族主义集团的领袖。为了争取自由,他不惜使用一切暴力手段。可是他被捕了,被关押在加尔各答的阿里普监狱中,阿罗频多无法继续行动,他学会了冥想,学会了自我提升和自我超越。他整天看到的是罪犯,狱卒,警察,法官,律师,但渐渐地,他学会看到同情,怜悯,正直,善良。小小的监狱只能困住他的身体却无法困住他的精神。正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他为了追求解脱,不再追问“什么是国家”,转而追问“什么是生命”,他要追求一种真正的“神圣人生”。
    1910年阿罗频多为了躲避殖民当局的迫害,只身来到印度东南海滨的法国属地本地治里,潜心立学,隐居了40年到1950年去世。在本地治里这个美丽的南印小城,也正是由于阿罗频多和其支持者法国人密拉夫人在此修建阿罗频多修道院,而成为国际性的瑜伽中心。1968年,阿罗频多的弟子们根据阿罗频多的“世界大同”和“人类统一”的学说,在本地治里郊区的一片荒野之上,建起了一座超越国家和民族的国际城市,以接纳来自世界各国的阿罗频多思想的追随着。
    此城叫阿罗新城(Auroville),可容纳5万居民。阿罗新城的目标就是要实现人类的统一,以作为一个无人种隔阂,无国家界线,无宗教分派的“世界大同”和“人类统一”者的心灵家园,而号召前来的人。37年之后,这片当初的红土荒漠,早已椰树葱茏,不仅是印度东海岸的一处绿洲,更吸引了愈来愈多的各国瑜伽者来此参访和定居修行。阿罗新城聚集了128个国家和地区的男女,办了一份报纸,在9个国家派驻了工作小组。他们致力于关注修行者心灵的成长,并乐于以己之力帮助更多的同修。这一点是非常令人尊敬的,真可说是盘古王树立起的“传播发明,天下大同,幸福共享”的原始意识形态的现代感悟。
    何天富的新作《嫘祖传说》中记载的传说,反映出了上古人类社会历史,而又具有其独特的艺术特点,包括人民思想愿望,也包括了口头文学的发展规律。目标也就是要传达这种现代感悟,这是何天富同志与其他一些嫘祖文化宣传者和研究工作人员不同的地方,也是他高明的地方。

 
Powered by 天极内容管理平台CMS4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