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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向死而生,日子静静流淌——读马培松诗歌《一个人的死亡和一片树叶的飘落》

发布日期:2019-07-25 15:58   作者:南地     来源:《绵州艺文志》    【字体: 】   阅读:

   一个诗人只有在他敢于面对死亡的时候,才不会在恐惧中感到度日如年;也只有在他的观念具备了世间万物皆平等的意识的时候,他才会平静地对待人的生死,在自然中寻找到真正的自己;也只有明白了生与死的关系,勇敢地、积极地向死而生,日子才会静静流淌。
   马培松的诗歌《一个人的死亡和一片树叶的飘落》就给了我上述的启示。诗人以十分朴实的诗句“一个人的死亡和一片树叶的/飘落,其实没有什么不同”来作为这首诗歌的开头,既以波澜不惊的叙述,又没有用特别的意象吓人,这就为这首诗歌平易近人、简约明了的感情和语言定下了基调。诗人把一个人的死亡和一片树叶的飘落进行比较,结论是没有什么不同,难道作为万物之灵长的人,能和树叶同比么?诗人给我们的启发是:在扑向死亡之途,万物所呈现出来的价值和状态至少是一样的。
接着,诗人完全进入日常生活状态“在办公室/我坐着,花盆站着/花盆里的橡皮树也站着”,这种拟人化句子,完全把我和花盆、橡皮树,作为和我一样的存在体或者一个朋友来看待。我甚至从它们身上体验感受到人的生老病死,树的枯荣憔悴并没有什么区别。一个优秀的诗人就是一个世间悟性极高的通灵者。他既可以推己及人,也可以推己及物,甚至能够推物及己。
    这个时候,我与世界的关系仅仅是我和花盆、橡皮树的关系。因为“透过玻璃窗/世界呈暂时禁止状态”,诗人为什么要用“禁止”而不用“静止”呢?这恐怕与玻璃窗的关闭有关,因为玻璃窗的关闭,外面的世界被迫呈现出的一种被禁止的状态。是我主观意义上要与这外面的世界作暂时的隔绝,与室内的“朋友”作深度交谈和沟通。
我“在写作的过程中,一抬头/我不经意地看见了,一枚叶片的凋落”,诗人不经意地看见的事物,也许才是这个世界本质的呈现。诗人善于从庸常的事物发现诗意,敏锐地捕捉这个世界发出的稍纵即逝的信息。树叶的凋落和我写下的诗句发生着关系——“而此时,我的一个句子却停止了流动”。 因为“没有人是自成一体、与世隔绝的孤岛,/每一个人都是广袤大陆的一部份。……每个人的死亡都是我的哀伤,/因为我是人类的一员。/所以,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它就为你而鸣!”(约翰·多恩 《丧钟为谁而鸣》)。诗人与这个世界息息相通,任何蛛丝马迹也会催生“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情感因子。

   诗人从树叶的凋落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因此,“屋子里的空气显然发生着变化/由绵软而僵硬”, 这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由于紧闭着窗户(当然也包括人的心扉和意识),或者执著于这一室一隅,这种人生短暂的停留或者消失所引发的的恐惧和悲哀,就会久久难以排解和释然。你看看窗外,“但是窗外,这一切/都跟窗外的事物无关。”
    个体生命的终结,丝毫不会影响大千世界一切存在的延续。“花照样开着/草照样长着/日子在一千米以外涪江的河床上/静静地,不舍昼夜地流淌  着。”诗人真正要告诉我们的东西,在这短短几行看似平淡无奇,内里却暗藏机锋的诗句中已经让我们明了。面对生死,我们还有什么纠结而想不开,放不下的呢?其实,人一生下来,他就走向死亡。只不过我们像一切存在的事物一样,向死而生!只有这样人生才会无边辽阔;日子才会静静流淌。


附诗人马培松诗歌
《一个人的死亡和一片树叶的飘落》
            
一个人的死亡和一片树叶的
飘落,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在办公室
我坐着,花盆站着
花盆里的橡皮树也站着
透过玻璃窗
世界呈暂时禁止状态
在写作的过程中,一抬头
我不经意地看见了,一枚叶片的凋落
而此时,我的一个句子却停止了流动
屋子里的空气显然发生着变化
由绵软而僵硬
但是窗外,这一切
都跟窗外的事物无关
花照样开着
草照样长着
日子在一千米以外涪江的河床上
静静地,不舍昼夜地流淌着


评论家简介:

(南地  蒋雪峰摄)
南地,本名潘镛,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绵阳市评论家协会会员。在《星星诗刊》《诗选刊》《诗歌月刊》等多家报刊上发表上百篇诗文。出版诗集《逃亡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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